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妖妖の物语り

人生の道、たっだ自分で步く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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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生の道、たっだ自分で步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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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姥姥是我的奶奶  

2009-10-05 11:52:22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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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记忆里很少看见姥姥有闲时聊天,她总是忙,身边有做不完的“营生”,姥姥家的院子小,可是鸡笼猪舍柴垛井井有序,看出姥姥安排生活的勤谨。她喜养花,破盆,破罐就是花盆,花也不名贵,都是路边就能看见的“草根”族,可是却十分惹人爱,盛夏,破盆破罐里面一片繁华热闹,绚烂得难收难管,而她好像只是浇水,没见有什么特别照应。在后来,我结婚,生孩子,慢慢发现自己做事竟这样与姥姥相像,对女儿、家人,我不自觉地行“该行的风”,不自觉在行“该行的雨”,尽管与周围的环境不大相容,可我坚信那是我做母亲所要承担的责任,所要应给与的仁爱。

姥姥有自己一套做人的道理,她说:“福是有数的。”小的时候听见很纳闷:福怎么是可数的?直到我要教育女儿,才知道姥姥的话是这样有斤两。女儿挑食我教育她: “你怎么这样挑食?福是有数的,老天定会安排让你以后没有吃的。”女儿激烈反驳:“我不怕,没有吃的才好,我不要刻意减肥了。”女儿的同学过生日很铺张,女儿对自己没有声响的生日有些黯然,我说:“福是有数的,年轻不可享福太多,这样福才可以长久。”女儿去美国留学,半年不到在视频时对我说:“妈妈,我不该在家挑食,让我今天这样没有吃的,在国内是身在福中不知福。”女儿在学校打工赚钱养活自己,得到收获是:快乐和物质没有多少关系。对物质的要求要适可而止。她理解说:“福是有数的,就是要你把上帝赐给的资源悠着享用,不能有贪欲。”女儿明白了知足不辱,知止不殆。“福”原来真是这样可数的。

姥姥做人不尖锐,她总是说:“十分精神用七分,留下三分给子孙。”舅舅在外面和邻孩子打架,姥姥不问谁是谁非,拉回自己的孩子数落教育了事;邻里之间有争端姥姥总是甘愿吃亏,不与争执;现在我也这样教育女儿做人要收敛,饱有对世事的谦逊。女儿这学期新来个美国女孩儿室友,高高大大,学习声乐的,女儿问:“为什么选我做室友?”美国女孩直率:“我是被原来寝室撵出来的,她们容不下我。”女儿目瞪口呆,对我说:“那就是说要我容下她了。”我告诉女儿中国人不与人争的操守,这不是文化背景不同,是符合天道的做人规则。“十分精神用七分,留下三分给子孙”我教育女儿体会这句话,达观大度,吃亏是福的智慧就是这样直道的在民间传承。

姥姥教导孩子少说多听,“话到舌尖留半句”;要孩子凡事赶早珍惜时光:“你必得屎堵到腚才去做,早做甚?”;教孩子做事要勤奋不取巧:“火大没湿柴。”;二姨是知青,在乡下得了病却不能返城,姥姥叹气:“人情大了是王法”;有人抱怨女儿出嫁以后性情被丈夫改变,姥姥不护短:“同一床被子盖不住两种人。”;姥姥主张孩子诚实不撒谎,她认为“教的曲唱不来”,人的本性是天生的,顺着你自己的良心行事才是老实人家孩子该走的正途,油嘴滑舌、欺世盗名学不得,姥姥不知道罗素说:真诚原是一种坚强不屈的品质。她只知道“教的曲唱不来”,那么,就规中矩地做真诚老实人吧。

姥姥对生死看得开,我记得在我二十岁时,姥姥要我给她画一副鞋垫,姥姥笑容像春天春日,我不解鞋垫上的花纹,姥姥说:“这是登天的梯,这是云,可是我还喜花,你在这里给我画花。”我画好给姥姥,姥姥得意的像孩子,告诉我:“老姊妹也喜我的花样呢。”她拿出一堆照片挑选着,最后选定一张说:“这张是你给我照的,这张最好,就用这个吧。”我感觉不出姥姥是在选自己遗像,象是为布置自己的闺房在选择挂画,死亡的来临没有让她感觉死在她看是那样自然的事情,仿佛是去赶集的小姑娘,我几乎要相信她是有宗教情怀。孔子说:未知生焉知死。是不是姥姥对人生的通达才能让她对死这样从容呢?抑或是姥姥一生奉献,没有那么强烈的自我意识,所以对自我的失去才能像苏格拉底一样的坦然接受呢?

姥姥是裹小脚的女人,不识一字,可是我相信知识和智慧是没有多大关联的,正如赫拉克利特说:“博学不能使人智慧。”姥姥的智慧是平直、朴素的,又是婉顺、深邃的,她不要轰轰烈烈撑起半边天,而是实实在在为孩子们植下一片绿荫。上帝说他不能照顾每一个人,就给每一个人一位母亲,姥姥是我们永远的母亲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————摘自《黄县,我们美丽的故乡》

大姐在写书,写她的姥姥,也就是我的奶奶。虽然我们对她的称呼不同,我们与她生活的时间段不同,但我们却是骨血相连的一家人。后人能为先人写的,无非是留在我们记忆里的点滴,而奶奶留给我们的,除了那生活的片段,更是我们一生取之不尽的道理。这些道理我们无法用文字去形容,但却真真实实地流淌在我们的血液里,扎根在我们的心上。

看着这些文字,眼前一阵模糊,我不想说那是眼泪,因为它们很久没有掉了。奶奶的影子很鲜活,看着看着,仿佛我又回到了小时候,跟着奶奶到处串门子、在花坛的石凳子上晒太阳的日子,恍惚间又闻到一缕缕旱烟的味道,夕阳红红的,照在奶奶的额头、卷烟的兰花指和那个盛满了旱烟的旧盒子。

文章里的“舅舅”是我的爸爸,一个在奶奶的笤帚和擀面杖下长大的男人,他不爱学习也不爱听谁的道理,却也潜移默化地懂得奶奶“吃亏是福”的道理。这就是我们家的“传统”,一辈子与世无争,哪怕自己吃亏,也不愿与谁争辩。我的个性生来并非如此,我得理不饶人,哪怕是得罪人的事,只要我有道理也要辨它三分。但现在的很多事,我都很少去计较,吃亏一点也无所谓。这个源于比我更喜欢争辩的妈妈,这个从嫁进门就开始侍奉公婆的女人。婚后的一点一滴,让她懂得了许多不是书本上写的道理,让她在看到我强辩的时候给我的一个巴掌,我不得不承认,是奶奶改变了她,是她改变了我。我们总是把“吃亏”两个字表面化,却没想过,吃亏才是对人的另一种宽容。奶奶离开后,大家对她的怀念足以说明,她的吃亏不是忍气吞声,而是一份难道的宽容,人只有放开了自己的心,才能容纳整个世界。奶奶不知道她有多么伟大,因为她没有看过纪伯伦的话“一个伟大的人有两颗心:一颗心流血,一颗心宽容”。而我们这些受着高等教育的人,却只有那么一颗跳动的心,那另外一颗,早已被利益世俗污染的枯竭了。

“福是有数的”,我跟花一样,小时候是无法理解的。就像奶奶一针一线做出来的棉裤那样,曾几的很多年,我是多么希望可以有一年的冬天是不要穿的,又是多么羡慕其他同学不用穿奶奶做的那厚墩墩的东西。可是事实告诉我,那是我的福气,在我没有注意它的时候出现,又在我没有注意的时候离开,即便现在的我多么渴望那在时尚眼里并不美的东西,我也再也得不到了。失去的跟没有得到的都是一样的,永远使我们抱憾。“福”亦是这样。不管你在意与否,享受的多了,自然会有完结的一天,我们不可能永远活在福气里,而只有失去它才知道它的可贵,但我们都是知道的太晚。

姑姑们都说,如果奶奶识字的话,一定会是个女中豪杰。但奶奶的狡黠与智慧并没有被掩盖,正如大姐写的那样,奶奶没有追求轰轰烈烈的半边天,而是留给子孙精神上的绿荫。平凡的生活才是日子,平淡的温馨才是幸福。奶奶是快乐的,她所追求的就是简单的幸福,她会因为看到她喜欢封神榜而夸奖为她开电视的孙女是多么孝顺,她也会安慰因为是单眼皮而不开心的孙女说她的耳朵有多么的好看,而使我到今天都为会到处炫耀我的耳朵并为此感到开心。是的,奶奶让我们每一个人都快乐,哪怕我们身处逆境,哪怕我们面临死亡,她在病床上的时候也告诉我不要哭,因为她是想看到我们快乐。奶奶的确是智慧的化身,是我们学不来的精神,因为薄迦丘说“人类的智慧就是快乐的源泉”,我们努力着去快乐,并不是我们充满智慧,而是因为我们拥有智慧的引导。

我不是信徒,但我要感谢上帝,谢谢他没有时间来照顾我们,才使我们有机会成为奶奶的家人,并与她走完一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08.10.26初稿 待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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